为了培养能够活跃于国际社会的“全球化工程师”,信息工程专业利用暑假开展了海外研修项目。自2015年起,我们每年跨越年级界限选拔约10名学生派往海外,累计派出人数已经超过100人。该项目精心设计了一般海外旅行难以触及的宝贵体验,许多学生在参与过程中经历了价值观的蜕变。本次,我们邀请参与过2024年度项目的两位研究生——中根慎哉与熊谷瞭,听听他们对这段经历的分享。
在职业足球队的主场,考察泰国体育商业的最前沿
能介绍一下2024年度研修项目的大概情况吗?
中根)2024年8月14日到23日的10天里,我们14名学习信息工程的学生去了泰国。前6晚,我们住在巴吞他尼府的合作院校——坦亚武里皇家理工大学(RMUTT)校内的Rajabongkod酒店,期间参加了设施参观、学生交流、泰国传统舞蹈体验、泰国菜烹饪课以及全英文讲座等活动。后半段,我们去了春武里府的两家日企(TTFTS和电装)工厂,还去曼谷市内的先皇理工大学(KMITL)考察了AI平台的开发一线。

熊谷)我参加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入选的日本学术振兴会特别研究员的研究课题,获得作为“全球化工程师”必备的技能和科普活动(outreach)的训练。我在泰国待了33天(2024年7月22日到8月23日),前3周我和4名学生以及带队的川澄未来子老师留在RMUTT做研究。最后10天,我和全球化ICT工程师研修项目的10名学生汇合,大家一起行动。

在泰国RMUTT大学的体验如何?
中根)我们参观了农学院、工学院和大众传媒工学院的设施,感觉RMUTT的设施整体上都很注重实用。比如大众传媒工学院里,有一个被绿幕包围、大概有两个网球场那么大的专业拍摄和视频剪辑场地,能让学生学到实用的技能。另外,我在交流会上认识了一个19岁的学生,日语说得特别流利。我问他“你怎么学日语的?”,他说“没学过,看动漫就会了。”这让我意识到,知识和技术不是光靠“学习”获得的,凭着兴趣去亲身实践,自然就能掌握。

在舞蹈和音乐学院,我们和当地学生一起体验了泰国传统舞蹈。老师告诉我们,泰国的舞蹈动作可以像手语一样表达意思,于是我们练习了一段表示“我想再见到你”的舞蹈,14个人一起在泰国学生面前表演。但因为我们的动作太生硬,对方完全没看懂,挺不好意思的(笑)

熊谷)RMUTT的校园非常大,学生们都骑摩托车或开车代步。校内也有免费的接驳车,午饭时我们经常坐,所以在校园里移动并没有觉得很吃力。

早餐在酒店吃,午餐主要在校园里的食堂、便利店和小卖部买。小卖部离实验室近而且便宜,我们经常去。不过有些商品没标价格,这也让我们有了泰语沟通的体验。晚餐有时候在校内的夜市买,有时候去校外的商业中心吃。商业中心的美食广场结账用的是IC卡,需要的时候再充值,这种方式我在日本没有见过。

去到日企和其他大学考察,有没有什么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事?
中根)在日企TTFTS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开展业务时会考虑到是否对泰国有利。虽然主营业务是机械零件加工等,但在2011年大城府发生洪灾时他们还卖过沙袋,在当地找不到供应商时甚至会自己制造研磨部件。可能是因为他们非常重视当地需求,虽然有几名从日本母公司派来的日本员工,但并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家传统的日本企业。

对照来看,电装的挽巴功工厂和TTFTS正好相反,感觉这就是一家利用泰国劳动力来开展业务的日本企业。因为劳动力便宜,所以他们的目标是半自动化而不是全自动化,听到这个在日本听不到的课题让我很吃惊。通过这些考察,我了解到企业面临的烦恼和课题会根据开展业务的地区而改变。

在KMITL,我们参观了泰国纯本土的低代码AI平台CiRA Core的开发一线。泰国的编程教育是用英语进行的,因此导致了程序员人数少的问题。听说开发这个平台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它已经应用到了医疗和汽车工业等很多领域。了解了开发背景,我发现只有当人们意识到有必须解决的重大课题时,创新才会应运而生。

这三周的研究生活感觉如何?
熊谷)我的研究课题是针对泰国汽车牌照检测模型的“对抗性补丁(Adversarial Patch)”进行逃逸攻击。“对抗性补丁”是用来躲避AI目标检测的一种攻击手法,也就是把带有特殊图案的图像(补丁)贴在需要被检测的物体上,让检测模型无法正确识别。基于AI的汽车牌照检测器有望应用于交通安全和犯罪调查,而让这些系统失效的“对抗性补丁”是一种威胁。因此,我们做了一个评估实验,看看“对抗性补丁”在面对环境色彩变化时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我大概每周会和RMUTT色彩研究中心的老师及工学院的老师开一次会,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很多建议。在参考这些建议的基础上,我决定了滤色片的强度和色相条件。我想根据这次研究获得的发现,进一步探索能够切实保护系统免受“对抗性补丁”威胁的方法。

最后,可以分享一下参加这次研修的感想吗?
中根)这是我第一次在海外连续生活10天,无论在校园还是曼谷都获得了非常丰富的体验。周末,我们去了著名的世界文化遗阿瑜陀耶古城,以及漂浮在湄南河上的阁柯岛。在那里,还有幸听到了僧侣说教。
通过在与平时不同的环境中体验和交流,我发现了自己有很多课题要面对,比如英语不能做到脱口而出。同时,我也发现了自己以前没注意到的、感兴趣的事物。

熊谷)和我五年前来的时候不同,这次有很多新的发现。比如不仅是市中心的商店,连市场的小摊都普及了二维码支付;到处都设置了泰国本土企业制造的“TAO BIN”自动售货机;还能看到很多中国企业的电动汽车。结合我自己对泰国AI系统的研究、看到电子支付的普及、参加在曼谷举办的科技活动,以及在KMITL亲眼见证泰国本土AI平台“CiRA-Core”,这次研修促使我不断反思:作为一名日本的工程研究人员,我应该怎么做?今后又该如何为日本的社会和技术领域做出贡献?

